苏哥八剌心焦万分,忍不住又用力抓了他一把,愈发压低嗓音道:“你别犯傻!”
“我不是犯傻。”嘉绶缓慢而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够有机会安静握住这双手的时刻,惯于执马鞭弯弓弦的手并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棉软滑腻,却另有柔韧,忽然让他有种流泪的冲动。
但他竭力忍住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深深望住她。
“陈世钦把我看死了。如果我逃走,他立刻就会察觉得,一定全城戒严搜查,那样的话……二哥要进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的唇角隐约有一丝苦笑,语声低哑,但再也没有三年前的困惑与无助。
“七郎,你……”苏哥八剌一阵语塞。
眼前的少年已然变了,再也不是当初蜷缩在羊圈瞪着清澈眼眸瑟瑟发抖的那个孩子。
他原来都已猜到了,猜到了这一天或早或晚的到来,并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是他作为弟弟对兄长的依恋与期望。正如他的兄长因为担忧他的安危而宁愿放弃先手克敌的良机。
当父亲已然做出取舍,这一对兄弟却依旧决定彼此照应互相倚信,决不轻言放弃。
苏哥八剌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她从前从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