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扭, 却被他抓的更牢,灰黑的夜色中,他黑眸亮如星辰, 隔了短短的桌面, 呼吸拂在她面上时依旧带着热意,惹得她心里竟也有了一丝慌乱。
今日之事, 原是是她不该来, 若是换一个人,她大约会软语安慰,可他是崔恕, 无论如何,她总不肯向他低头。
于是糜芜抬了眼皮,笑笑地说道:“这是要如何?别忘了我如今的身份。”
此时此地, 只有他与她两个, 然而她一句话,却把原本被他刻意忽略的鸿沟再次划清楚了。心中的爱意越盛,恨意也就越盛, 他见过她在皇帝面前的模样,那样乖顺柔软,那样可喜可爱,可她在他面前,却从来都是这般浑身长满了芒刺,只要他略一靠近,总免不了被刺的鲜血直流。
崔恕在翻涌的情绪中冷冷地反问:“我也正想请教,你如今是什么身份?”
“我住在福宁宫中,你说我是什么身份?”糜芜慢悠悠地说道,“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你尽可以说的更明白些。”心中已是千疮百孔,崔恕却只是牢牢看住她,丝毫不肯退让。
若是这一刀迟早会来,不如现在就来。
糜芜却有些语塞,她是什么身份?她什么也不是,只是倚仗着皇帝,唬人罢了。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