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下意识抬头,眯着眼睛看见顾疏澜在阳台上看着他。姜氶心把纸飞机捡起来,展开,发现是自己昨天送的那副,气不打一处来,他把纸飞机拆散架,又恢复成那副海浪图,只是画纸有了折痕,海浪流畅的线条被折痕破坏。
他并着腿,把画铺在腿上,想抚平画纸上的折痕,边摸边骂:“暴殄天物!”
顾疏澜在楼上听不见姜氶心的话,只看见他在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幅画,一直低着头,也不跟他打声招呼,这让他怎么把话头打开?被纸飞机戳了头,怎么也得有反应吧。
顾疏澜坐不住了,下楼去找姜氶心。姜氶心余光看见他了,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在画板上调着颜色,腿上还铺着从天而降的画。
“我的画,我来要回去了。”顾疏澜靠近他,盯着姜氶心毛茸茸的后脑勺,他的头发还有干的时候?
“你不是不要吗?”姜氶心回头,扬着一张白净的脸,脸上写满拒绝。
“谁说我不要。”顾疏澜半蹲着身子去扯姜氶心腿上的画,被姜氶心用手肘压住,没扯动,也怕扯坏,顾疏澜松手。
“这幅画很、很难得的!”姜氶心缩着身子,手上还举着调色板和画笔,挤着下巴支吾暗示道,像个护仔的鸡妈妈。
“多少钱买的?我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