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过顾疏澜唱歌,平时说话都不多,何况唱歌。可他的歌声跟他的人一样,不焦躁,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疏离感,歌声很轻,轻得刚刚盖过伴奏,轻得生怕露出更多的情绪。
顾疏澜不低头看弦,贪婪地索取着姜氶心的目光,而姜氶心似乎也真的被他吸引,那双如晶石一般的明亮的眼睛不只盛进了这满树的鹅黄彩灯,还有最最中间的自己。
姜氶心自认英语还不错,口语也流利,但他从来没听到过一个男生能把英文念得那么……缠绵,低低的嗓音背后是细流一般流淌的感情,更为灼热的,便是他望向自己时眼中的深情。
顾疏澜就安静地坐在那儿,头顶暖色灯光倾泻而下,却在笼住他面容时极尽轻柔,软化不了他高挺的鼻梁,柔和不了他过薄的唇形,却让他眼眶更深邃,嘴唇更红润,更添了平时少有的温柔。
姜氶心一直在逃避,却在这晚,在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歌声中,大胆与顾疏澜对视。
不是他不看就会熄灭的,不是他低头就会消失的,那是属于顾疏澜对他不曾过多叙述的喜欢,像一个清梦,像一条星河。他心砰砰跳动,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更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是如此鲜活,他克制不住。
那就放任一个晚上吧,放任那个他一直极力否认的念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