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扈鼓掌:“甚好甚好!”
“那没行头,我就素身儿唱了——”尽欢站起身来,理理衣衫裙摆,仿佛有水袖般,含着身段,清了清嗓子,就开了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沈扈眼波似水,注满了柔情。全程给她掐着板眼,末了赞不绝口。
“献丑了。”尽欢回到位置上,拿起酒杯就往他口中灌。
沈扈什么也不多想,一仰头又给闷了。
“沈大人,我记得你原来是不喜欢、也听不懂昆腔的,怎么竟学会了掐板眼?”
“为你学的。”
尽欢给他倒酒:“那可真是受宠若惊。沈大人啊,你看你我一善一恶,一廉一贪,居然能坐在这里开怀畅饮,唱一曲惊梦。真是人间奇景!”
沈扈眼中已经显出一丝迷蒙,笑着道:“是,奇景!为了这奇景,咱俩得喝一个!”
又是一杯下肚,他咂咂嘴,回过味儿来,皱着眉头:“这是什么酒这么呛嗓子?”
此酒入口绵密,落口甜香,女儿红乃糯米酒,不似茅台老窖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