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的几个美人面色如纸的弹琴奏月,即便恐惧如斯,手下的动作也丝毫不敢怠慢,声音如琢如磨,亦梦亦幻,角落里仰面死去的女子已经僵硬,身体慢慢浮现出青色。
就着她的手吐息几次后,太子仰起头,懒懒的闭着眼。
“前些日子让你做的事,听说做的不错。”
做的不错?是指给皇上每日的差点里抹上慢性毒药粉末,还是指临摹下来工部呈上的水渠图纸?
云昭不言不语,沉默应下。
太子敲敲桌子,立即有几个人进来把那死去的女子抬走,云昭看到她至死都争着的双眼,和面上骇人的惊恐。
死之前想必是十分害怕的。
她在心里叹息。
尸首被抬走,血腥味却经久不散,太子恍若未觉,眯着眼睛似乎在享受余韵。
同一个坐姿久了浑身抖僵硬着,云昭悄悄地转了转酸软的手腕,手里的小瓷瓶跟着动了动。
太子睁开眼睛,忽然从锦缎宽袖里抽出一卷缠着线的画纸,摊开了铺在桌面上。
“我要你去替我寻一个人。”
“什么人?”
太子狭长的凤眸从她面上扫过,然后敲敲纸上的男子,“琳琅阁,一个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