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取了一个被服靠着当迎枕,口中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病,就是这口气儿啊,不知怎么的,就是……”说时,皱着眉头,拿手揉着胸口,“好像一呼一吸都要费很大的劲儿似的。”
王婶替宋玉芳去了外衣,宋玉芳往床前坐下,答道:“你老人家的心也该放宽些了,别总是东想西想的。虽然你是在帮我,但是我跟爸置气,是咱们俩的观念冲突,你犯不着卷在其中。”
原来,自从宋玉芳避到安徽会馆之后,宋太太整日整日地和宋子铭争执。有时是为女儿的事,有时又不是。
宋玉芳对此,有愧疚,同时也知道,有些争吵是年年这时候都会来一次的。越是隆重的时刻,就越容易暴露夫妻间的矛盾。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欠一个导火索。即使宋玉芳不躲出去,也有别的事会引爆她的父母。
所以,每回新年一过,宋太太的身体总会出状况。
在旧眼光看来,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一句床头吵床尾和,就可以把盲婚哑嫁的悲哀装点成一种生活情趣。更悲哀的是,像这样的旧式怨偶,这条胡同里乃至全国上下,简直数不清有多少。
只听宋太太负气道:“哼,我怕提起来让你臊,一直也不敢多说,你倒上赶着来讨我的骂。你也是少见的倔驴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