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来换她侧目相顾,可又如何抵得过人家的城池连纵,金山铸殿?夜玄想来不觉怅然长叹,转目望向盛奕,方省悟他“远志”之论——非儿戏尔!
如今席上众人惟剩程潜之与盛奕尚落坐本位,此样境况下尤显突兀,倒似落座之人才是对主人不尊不敬。盛奕与程潜之彼此瞻顾,会意该讲些甚么以退此身。正这时盛奕又撞上夜玄投来的半是求助半是苦叹的目光,便知他所忧,悟他所苦,心下也是惨笑连连,既笑他不知天高,也怜他妄念颓然,又想或许也该代他进言几句,毕竟真若争得东越蔚璃嫁入夜王族,于西琅国势也是百利而无害……
他这样想着便要撑案起身,将起未起时忽听蔚璃厉声呵道,“盛奕!你敢!”
原来此时的女君早已被众人欺得恼怒满胸,忿恨难奈,见他欲起身只当又是位妄言之辈,容也不容!此刻手中若有三尺利剑,早已斩尽席上妄徒!
盛奕半跪于案前,闻听呵斥先是一惊,再举目蔚璃,见她面色灰灰,眸色莹莹,便知此举遭她厌弃,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在了原地。
另一边程潜之本也坐难安席,本欲同盛奕一同起身进言,此刻见他被斥,自己也惟有悄悄再坐回原位,一动也不敢妄动,心下无尽怜惜:此样赤忱女子竟为妄念世人所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