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师父也有悔么?”
狄炻答道:“自然是有的。”
“比如……你和秦九师叔始终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相互陪伴么?”晁笙忽然咧嘴一笑,意味深长地问道,“敢问师父,明明已经到了渡劫天师的境界,却为何连我们都一直瞒着?这迟迟不肯渡劫成为大乘,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或者换一种问法:究竟是为了谁啊。”
狄炻一愣,随即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看来为师确实对你的管教少了些,让你竟敢这般取笑师父。你或许不知道,师父真正打起人来可不是你秦九师叔能比的。她打人是以疼为目的,而师父,都是往死里打的……”
“诶?方才谁谁说的,只要我能活的痛快,连天下都可舍弃,难不成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师父就不管我痛不痛快,要对我下手了么?”晁笙逃也似的走了,只远远地传来了他的声音,“师父,弟子说这些,是希望提醒师父,平日里尽量少去想别人的事、想天下的事、想后悔的事,眼下,也是时候该好好想一想你自己的事了。弟子也不是什么圣人,若有朝一日让弟子选择的话,弟子也是宁可舍了这天下,也要见到师父、师叔,还有我娘,都幸福的。”
待得晁笙真地走远了,狄炻才收起了笑容,又是一声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