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里的女儿,性子倔,不服输,要强嘴硬。
过了好一会儿,陶父才敷衍地回了一句:“好,爸爸答应你,忙完后爸爸就来看你,爸爸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陶玲彻底绝望。
她应该是熬不出头了。
――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巡房的护士推开317病房,手电筒往前一照。
陶玲脸白如纸,垂落的手腕边血色蔓延。
护士的小铁盘掉落在地,发出“噔” 地一声锐响。
小物件洒得一地都是。
疗养院空荡的走廊立刻响起刺耳警报,护士奔走惊呼着:“317房的病人自杀了!快来人!317房的病人自杀了!”
这一天,是她的十八岁成年礼。
……
陶玲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天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季邵来看自己了。
“我好疼啊,季邵,我真的好疼,季邵,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抱抱我吧。”
幻觉一样的相拥无知无觉,直到顶灯刺眼的光渗入轻微翕动的眼皮里,刺破假象。
浑身的痛觉神经都在这一刻逐渐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