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就看到她。
那辆法拉利的后座还坐着裴父。
父子俩像是刚刚谈过话。
今天顾颂明面上老实上课,一日三餐,正常生活。
但就在前俩天失眠的,噩梦惊醒的夜里,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未亮的天光,无数遍的思考,叩问,求索。
她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考虑问题也都是单线,千问万问,都只关于身边这个人。
某些被想念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眼泪偷偷顺着鬓角藏进枕头里,她甚至有种看破当下迷局的豁然。
“顾颂。”
裴梓言唤了她的名字。
仅这一声,让顾颂脚像是灌了铅似的,寸步难行。
初栖捏了捏顾颂的手,她知道顾颂这几天过得很不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你们好好说,我车上等你。”
顾颂脖子上就像是架了一把刀,在等一个痛快。
还是那个露天篮球场。
天一黑,在旁边几丛夹竹桃的衬托下,更显得幽静。
满冠艳红花苞挤在墙头,顾颂跟裴梓言就坐在墙边的长椅上。
入夜空气降下一层凉意,溢在空气里,让人没有说话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