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渐远。
离出事地点越近,海的颜色越是深邃碧蓝。
白叔减速靠边,停在临时支起的路障外围,即使隔了两天,来不及修缮的护栏也显示出事故现场的惨烈。
白叔开了一下车窗,回头说:“外面风大,玖爷,您先系上围巾。”
阎玖应了一声,仔细把围巾系好,白叔这才注意到,他戴的是迟鸣的围巾。
恐怕已经是遗物了……白叔想着,替阎玖开了车门。
阎玖说:“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过去。”
白叔担心地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只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阎玖跟迟鸣感情很好,但他们毕竟只在一起短短的一两个月,且阎玖这二十多年,不管遭遇什么样的病痛,都从未向命运屈服,身上自有一种不可摧折的韧性,所以白叔从没想过,这样一个阎玖会为了什么人做出什么傻事。
海风带着湿冷的咸味,承托起渐渐明朗的阳光。
只要闭上眼睛面朝天空,即使云层再厚,也能感觉到太阳的存在,也许阳光有着某种独特的质感,也或者,这是一种最原始的生命本能。
没有证据。
也不需要理由。
却能无比清晰地知道。
就像出事的第一天,阎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