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明白,迟鸣不在了。
不在微信的另外一头,不在电话的另外一头,也不在任何一个城市。
那个人,已经不存在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阎玖跨过路障,弯腰把一串千纸鹤挂在破损的防护栏上。
单薄的纸鹤摇曳着,丝毫无法抗拒风势。
就像生在这世上的人,谁也无法抗拒命运的未知。
阎玖想起小时候病发住院,同班同学也折了千纸鹤过去看他。
人在小的时候,固然纯洁诚挚,却也天真残酷,可能他那时病得过于狼狈,居然有同学对他说:“如果我是你,我还不如死了。”
这句话一直留在阎玖心里,陪着他一次又一次从昏迷中苏醒。
阎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活着,并不比死亡更加轻松。
他曾因为无法缓解的疼痛而整整一周无法入睡,在那些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夜里,他也会试着问自己,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是啊……
为什么呢?
也许因为黑夜尽头总会再见光明。
而有些人即使无法相遇,也还在世间某处牵绊着你。
可惜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海风卷起流云的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