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道:
“她不是往咱县法院告,她要往咱县法院告,我也不怕了;她一告状就是北京。平时去北京咱也不怕,北京马上又要开人代会了不是?她再闯了大会堂,从市长到您,再到我,又得下台。”
郑重一笑,讲了正因为二十年前撤了一干人,现在不会再撤的道理;谁知王公道不同意:
“郑县长,我说话难听,您别在意,我懂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但正因为此一时彼一时,领导的心思,也像李雪莲的心思一样,咱也猜不准。您以为撤干部领导会心疼呢?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干部;撤一批,人家正好换上一批自己的人。”
王公道这话,郑重倒没有想到。郑重将身子倚到椅子背上:
“撤就撤呗,我正好不想当了。”
王公道急了:
“这事儿也不由您说了算,您不想当,万一市长还想当呢?”
又低头说:
“再说,我还想当呢。”
郑重看出王公道是个老实人,不由“噗啼”笑了:
“那各级政府,就被一个农村妇女这么拿捏住了?”
王公道:
“可不咋的,二十年了,年年这样。”
又说: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