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泥巴搭成的矮墙的院子就是他家,矮墙是他后来搭建的,院里屋子的墙壁亦用泥巴糊成,幸好北方雨水不太多,屋顶铺着枯黄的草杆,草杆是他用铜板跟农户换的。墙上开一扇小窗,用从废弃的屋子里捡来的旧木支撑。它已经没有猪圈的影子了!
他家隔壁,原是房东家的主屋,他的房东搬走时,本想让他换成那间屋子,虽也破旧得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比猪圈好多了,钱自然也多一些,他想了想还是谢过房东的好意,孑然一身,不需要奢侈浪费。于是他的房东将主屋拆了,免得他趁他不在的时候占便宜,然后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走,用他那辆同样破旧的板车与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牛。他不知他搬去哪里,但对方每个月会准时出现,不过看他蹒跚的样子,他觉得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他能活久一点,毕竟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体面的人,谁愿意与一个住在猪圈的人做朋友呢?
到了院门前,说是院门,其实只是几根烂木头插成的两片栅栏。他跳下驴子,一拍屁股让它走远些,摸起矮墙边一根木棍,洞开的门扉让他心生警觉,虽然他的门本来就没锁。
他靠近,屋内有响动,再靠近,有人的脚步声,他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