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同的血,甚至有同样的理想与使命。然而他们之中,今日必有一人无法走出此殿,恰恰是因为那共同的使命。
李明易心中生出一丝悲凉,明明是至亲之人,何以会走至如此地步?但他无法想象今日如果放过李穆会是什么样子。饮下陈酒的喉咙烧灼得发疼,拿着酒盅的手会微微颤抖,他是皇帝没错,却依然没有习惯杀人。李穆的脸色沉静如无法掀起波澜的古井,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情绪。他不禁想问他,为何能如此沉静、如此漠然?想问他,今日是带着何种心情配剑入殿?想问,五年前是何等模样面对他将死的父皇,甚至更早的时候,又是何种冷硬的心思将他那温和柔软的兄长逼入死路。
不习惯也得做,今日之事必由他亲自了结,否则那些死在李穆手中,长夜萦绕在他床头哭泣的怨魂无法得到安抚。
“陛下可知……”李穆开口了,声音如他的面色沉而稳,他侧过身,在他面前缓缓踱步,“我为何要带这壶酒来?”李明易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其中是否一如方才,还是终起波澜,“这壶酒是三十年前,我与兄长、你父亲、老七一起埋在宸元殿前那颗桂花树下的。当年我们约定,谁在战场上立下第一功,这酒就归谁。后来兄长死,你父亲入主东宫,一切就都变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