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那般无用。有些人外似金玉、实则草包,有些人外如草包实则内有乾坤。张从文属哪一种?他属中间的,外如他自认是金玉,旁人看起来比草包好一点,且做砖瓦论,内里乾坤算不得,沟壑尚有。
仓廪令的小屋里,东方永安独自见了他。当她拿下铁盔又扯掉面罩,轮到张从文惊讶了,下颌的山羊胡微微翘起,瞪着那双瞳仁昏朦的羊眼,张着嘴发不出声。东方永安勾起嘴角:“许久不见,我可是认得先生,先生却不识得我了,真叫人伤心。”
“你,你……”张从文支支吾吾几个“你”,忽然跪拜下去。东方永安揶揄拦住他:“我年幼之时便与先生熟识,老熟人了,何须如此大礼?”她亲自送他入座。张从文既感动又感喟:“你我何其有缘,在此等局势下,在如此与世隔绝的山坳里也能遇见。”东方永安倒了碗水推过去,他端起却不饮,只连声喟叹,末了犹似梦中茫然问道,“真的是你?”东方永安点头:“我可以保证你没在做梦。”“你,你怎成了‘乱’哦不,义军将领?”见事依旧极快。东方永安莞尔一笑:“此事说来话长。然而,现在恐怕非是叙旧的好时机。”话题一转,“先生说愿为安字军献力?如何献法?”
张从文似是意识到此刻两人身份、立场、处境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