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放下陶碗,起身肃然一躬:“小令有事禀报,此仓廪中粮草、器械数目之众,将军一时无法尽窥。”他转身走到墙边一排老旧色沉的榆木书柜前,抽出几本册子摊开到东方永安面前,“时间紧迫,我给将军大略讲解一番。”约莫一盏茶后,东方永安的确颇为惊讶:“储藏如此之多?”张从文意味不明地叹息:“此集李璜军抢掠之众而成一仓廪,如何不多?南山郡、福元郡、半个西宁郡、闻松郡,数郡民众所藏,尽数堆积于此。”
“听你所言,深不以为然?”
“而今我虽是此处仓廪令,但你别忘了,我曾在大云山七王府……”说到此,张从文有些哽咽,“从前我只觉自己怀有乾坤之才,却被世俗埋没,常常愤恨于怀才不遇,跟随一帮匪贼贪求那一点虚假的敬重。一面洋洋自得,一面饱受自己其实无才这一认知的煎熬。但张某何其有幸,能遇到王爷。张某不敢说自己是千里马,但王爷必是伯乐,唯他看出并倚重张某的理事之能。”这点东方永安赞同,张从文虽无大才,然而极具理事之能,那些看起来纷杂无头绪、琐碎恼人之事,他很快就能理清,继而处理得井井有条。李芳一任其为长史,可见不但发现了其这一才能且有意培养。“我一介草莽出身、猪狗不如的小人,何德何能得王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