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蜂巢城是不是要被淹了?”她声音原本清凉婉转,此时说来带了无尽的委屈,惹人怜爱。肥鸣嘴上呵斥:“瞎说什么?”语气却不那么恶劣。香雪在下首的矮几边坐下:“后院的夫人们听了流言都惊慌得很,非要小媳来问问,小媳拗不过……”算是说明她为何而来,“城墙下半段当真是夯土所筑?”肥鸣再次翻个白眼:“没事就叫她们跟四娘多学学女工,四娘手艺最好,谁再乱嚼舌根,家法伺候。”
“可是……”香雪眼珠滴溜转,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赶紧说。”
“我,我是听府卫说,城墙里面不是石条,是夯土,别说大水,就是再下个十天半月的雨,咱们就都完啦。”香雪小心翼翼瞄一眼肥鸣,见他怔愣发呆,叹口气,“到时候城墙一倒咱们还守啥呢,定是要淹死许多人了。那些倒霉蛋就不说了,谁叫他们以为这城坚固可倚仗,相信公公您定能化解危机,不知退避。他们哪里知晓公公您本事虽大得很,却架不住前人挖坑。他们死也就死了吧,害不得您什么,顶多让您被世人嘲讽嘲讽。我安姐常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却不以为然,口舌骂两句哪里比得上丢了性命,怕只怕……”她忽然打住。
肥鸣不由自主追问:“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