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连命也保不住。”香雪愁道,“便是咱们躲过水灾,躲过安字军顺利逃出去,刺史大人能饶过公公吗?说不得公公到时被自己人抛弃,死得连城里被淹死的鸡鸭都不如。”说着抽泣起来,“更可怜的是我真哥哥,被人像狗一样关着不说,还要黑发人送白发人,眼睁睁看着咱们被砍去头颅,然后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掉在地上,滴溜溜滴溜溜滚呀滚,他一定很想滚到公公头颅旁边,好跟他最爱的爹爹母亲在一起。一家人的头颅整整齐齐,或许也算幸事。”眼见肥鸣脸色青白转换,香雪安慰,“又说不定,刺史大人念及旧情,会将咱们绞死,留个全尸。公公不必担心。”
肥鸣拍案喝道:“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滚蛋。”
“小媳这就去把脖子洗洗干净,这颗脑袋左右不是自己的了。”香雪抽噎两声告退。
肥鸣先是恼火,恼她尽说一堆叫人心神不宁的话,随后,越想越觉得香雪那些莫名其妙的胡说八道颇有道理。他原想只是一个胆小的蠢姑娘被吓破了胆,说些糊话,细想之下却觉她恰恰说到了点子上:蜂巢城哪怕整个被淹,城墙塌了,房屋也全塌了,财物全失,人全淹死,那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自己一家人能否逃脱厄运,他已经命人暗中打造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