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命的那个,就李璜,你们晓得吧?抠得很!起先说好一个月发一次饷,没多久变成三个月,之后又变成半年,打仗的时候就叫你冲冲冲,要钱的时候就拖拖拖,乌龟都比他爽快,别提其他了。方才那位兄弟说统领还下伤兵营什么的,对李璜那是别指望。原先我待的那地,连个看得入眼的伤兵营都没有。告诉你们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估计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小崽子都不知道,不光我原先待的地,还有刺史军、其他军,要是伤得重了,最要紧的是腿脚不灵便了,那是不回去的。”
“不回去?去哪儿?”
“在战场就自己咔嚓了。”他做一个抹脖子动作,“那叫义兵,为了不拖累全军,‘自愿’奉献。懂吧?‘自愿’。”其他人茫然摇头,他轻声哼笑,却不再说下去,往褥子上一躺,翘起二郎腿,“说实在的吧,要不是我烦了、乏了,这里还真是好归处。想干一番事业的在这里有盼头,换了别的地,不认识一两个说得上话的,想晋升?没门。若是混个一日三餐,这里伙食还不错,这话都同意吧?我呢,钱也攒够了,功名也没兴趣,还是去逍遥。对日子还有盼头有讲究的,我劝别折腾,咱这个……”他伸出食指向上指指,“虽是个娘们,但跟着她有劲头,要说谁能玩到最后,我话放这儿,另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