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全心全意地护着我、信任我,不计生死。我回报了他什么?”
“他,不需回报。”
她恍若未闻,继续自言自语:“我说要敌将首级,他欣然而去。”说着又惨淡笑起来,“真是个傻子,他不知道我是骗他去死啊,到最后都在对我笑……为什么这么傻?傻子,我对你不好,很不好,你应该要恨我的。”他像过去的每一次,全力执行她的命令,达到她的要求前,绝不停下,绝不退缩,不管她的命令是否合理、是否艰险,是否危及性命。他当真痴傻?青铜门六人没有哪个当真痴傻,他只是抛去了所有繁杂却保留了人性最初的赤诚。而他越是赤诚,就越发衬得自己卑鄙。
“他不懂恨。”猫儿顿了一下,“但他,懂喜欢。”
就像猫儿,不常言语,说出的话却如最锐利的针,针针扎向东方永安的心。
“猫儿,你恨我吗?”青铜门六人从不腻歪,平素也看不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谊,但猫这种生物,最是护短,鱼、花、影、鹰皆不例外。
猫儿答非所问,道了句:“杀人者,人杀之。”
东方永安轻叹:“背叛信任者,人恒叛之。”这是谶言,也是诅咒,自己尝言最恨背叛,只怕有一日应的恰是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