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人轻哼一声,倏然睁开眼,直愣愣看着他,叫他心中一凛。下一刻,她向他伸出手,脸上现出一种脆弱的委屈,苻宏烈心海顿掀波澜。很快他发觉,那双眼隔着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而涣散。她看见了谁?肯定不是他。她在向谁求助,也肯定不是他。一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他仍是伸出手握住她的,将那只冰冷的手埋入自己怀中,蛊惑道:“我在。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归宿,放心睡吧。”床上的人似乎听进去了,安心闭上眼。
他细细看着她,光洁的额、纤细的眉、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他知道她容貌出色,不然也不会萦绕在心头这么久。但又不仅仅是容貌出色,再美的皮囊看久了总会生厌,从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到稚气刚脱、天真无邪的少女,从高贵优雅的闺阁小姐到风骚热情的妇人,哪朵他没摘过、哪朵他没尝过?然而过了就抛在一边,从未有哪个叫他如此惦念。有时他也会疑惑,到底是她当真如此魅力,还是“烟花”与“地狱之火”让她更为吸引人?不管哪样,终归都会落入他手中。
只不过如今得换种法子。
将她丢进水牢时,他便做了徒劳无功的准备。从在北辰皇宫里第一次见到她,他就发觉了她掩藏在恭顺之下骨子里的傲气,所以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