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进水牢既是尝试也是试探。一面他希望她识时务,早点顺了自己的意,免得受苦,水牢那种地方多待一时半会儿都是煎熬,酷刑不过是锦上添花。待久了即使不受任何刑罚人也废了,水牢连着鹰台地下冰窖,泡过了连骨髓都能冻住。一面又希望她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不论何种险境绝不弯腰屈服,仿佛那样才能证明自己的眼光、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惦念,却没想过,对方为何要附和他的期待。不过东方永安看上去再怎么纤弱,在水牢里日渐萎靡,牙关依旧咬得紧紧的,自进了水牢未开口说一句话,讨一句饶、呼一声痛,好比一朵奇异的花,有着明艳娇美的外表,内里却是精钢铸成的筋骨。
再待水牢是不成的,就像东方苏苏所说,一个死人嘴里还能问出什么呢?活着才能给他想要的。
御医言接下来乃最关键之期,房屋里不合时节的大燎炉日夜燃烧,将屋子里烧得跟炼丹炉似的。他原不必留下遭这罪,但朝他伸出的手让他的脚迈不上前,那双手被他揣在怀中许久仍冷如寒冰。他不由思忖,若再晚点,她的手脚约莫就废了,那时自己会怜惜、会懊悔吗?
当然这话没问出来,不然魏陶就替他释疑了:多半就将人如垃圾般丢弃了,毕竟南阳的皇宫里从不留废物。鹰台是个骄奢淫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