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他还担心本就消沉的人再受辱只怕会断了脊梁,再站不起来,到时苻宏烈留一个真正的废物有何意义?亲手掐灭自己追的光,得不偿失。可那个人超出了他的设想,砸落在她身上如雨的拳头、男人粗暴与女人尖锐的辱骂、那像看最下贱肮脏东西的眼神,每一样都似凌迟的刀子,但凡心志脆弱些早就崩溃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愈发明亮,相比之前苍白的脸色,红青淤痕下的脸竟逐渐焕发了生机。
蓦地“强大”两字出现在脑海,非是武力,而是内心。内心如此强大的女人不可谓不少见,她以四肢被废的残缺之身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力量,不能不说是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你给她创造了绝境,她却绝境逢生了。”他呢喃,语气恍惚缥缈,“原来女人并不都是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只会寻找庇护、受了委屈就需要安慰的。”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放在弱者需要保护的位置,在关于生存的食物链里,她将自己放在了狩猎者的位置,堂而皇之欲与男人竞争。“可以了吧,就算她的意志吃得消,她的身体也吃不消,你应当不是真想她死。”
苻宏烈将杯子重重放下,酒水溅出,半晌神色复杂地向门外道了句:“去。”
不多时,下方的街道上巡逻士兵赶来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