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呢?所谓的怜悯、亲民,不过是上位者骗人的说辞罢了,有空去同情杂草般无限生长的野民,多数人更想用他们的血肉铺垫自己的子孙后代百年、千年甚至永世的辉煌。再庞大的家族早晚都会灰飞烟灭,但他们乐此不疲,家族的观念根深蒂固。
即便没有闲情同情那些愚民,他仍是感到不快,这到底是他费尽心血夺来的城池,他又不是喜欢搞同归于尽的疯子。这辈子最鄙夷的就是李穆,难道而今,他竟要做与李穆同样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的脚步就这么定住,再不挪动半分。
毕仇催促:“时候不早,该走了。”他相信费中谷不是不敢舍弃、从头再来的懦夫,但他的神情有些怪异,火光在眸中跃动,夹杂难以言喻的痴迷。
“我花了很多时间才走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毕仇静静听着。“将李穆驱赶出去的时候别提有多意气风发。难道,我竟要学那败寇夹着尾巴逃离?太可笑了,我费中谷绝不接受如此颜面扫地。”
“退离只是权宜之计。”
“毕仇你说我是怎样的人?”毕仇没回答,因为他不需要他的回答。“我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将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费某发过誓绝不让此等事再发生。”绝不再退让,绝不让任何人再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