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之地,前所未有的安定感终于让他们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人的精神便是这样强大,虽然聚集在城中的难民差不多人人都经历了一番抛家掷产、妻离子散的大难,可是在姑藏城中领着官府每日晌午赈济的粥汤,却是让人人脸上都多了些活气与笑容。
要是年轻力壮的难民,还能应了官军的募工,不管是运转军中抄掠的甲杖、马匹乃至金银财货这些战利品,还是在重修官署、府库、城墙这些紧要所在的工地上扛活,都能额外多挣些粮食出来。主持工役的上官又格外体恤人情,每天都有热姜汤暖身,连害了寒疾的人都极少。
大家忙着应募做工之余,还有头上戴了介帻的道士,一个一个窝棚地走过去,嘘寒问暖自不用说,更有惊心动魄又勾人的战阵消息可听——
不用说,这些介帻道人,差不多都是魏野麾下的道兵转职来的,自然也不算太平道一脉。这些道兵与魏野有上下之名,更有师徒之实,比起太平道的讲经道人,反倒让魏野用得更安心一些。
从凉州刺史府出来,不过半里远就是武威太守视事的郡廷所在,这里也是姑藏城中受兵火波及最烈之处,至今也住不得人,一应文牒卷宗更是百不存一。原本魏野准备暂住武威太守府的打算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