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北帝爷爷每年还能够体体面面地坐着神轿巡视着佛山二十四铺,那么他们可以忘记别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盘剥和欺凌。
那些靠着四书五经挣回功名的乡绅们也可以忘记了夫子的教诲,与凤天南这样的人物抱成一团,连士大夫的矜持都懒得表演。
世道便是如此罢了,佛山一年四季连场的迎神赛会,似繁花着锦,是烈火烹油,就将佛山人彻底地消解在这一条条淌着银钱的迎神队伍之中,再没有了心气,最后将自己化为了南狮头上的一团绣绒,香案上的一盘蜜饯。
暖风、香风,薰然然、陶陶然,好一片太平街景,好一场大清盛世!
便在此刻,那一座贴金点朱的北帝神轿到了。
不管是痴痴抛出荷包扇坠的多情子弟、怀春少女,还是满心祈愿、拈香下拜的商人贾客、野老村妪,人人此刻眼前所见,却不是往年看惯了的三十六对朱漆开道仪仗,也没有那一杆象征北帝出巡的北斗七星大旗。
更没有那一群头戴银顶大帽子,身穿极气派的黑边缎袍的士绅老爷们,簇拥在神轿四周,趾高气扬的模样。
眼前所见,只是两排人马,皆作古时衣冠,队列笔直如剑,一面两仪螭虎大纛,迎风招展。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