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帛道巾下没有箍着官帽样的混元巾,铁绀道服上也没有龙凤、莲花这些吉祥彩绣,看着素净,然而袍服之间却是带着一丝血火浸染的气味,与这场富丽奢华的赛会格格不入。
虽然看起来这些年轻汉子都像是出家的道士,身上却有一股让佛山人不熟悉的气味,是那些主持在宫观之间,客气和蔼到了可欺地步,不论绅民都可以侮辱耍乐的全真道人身上所没有的气味。
闪光的长靴抬起又落下,二十八个年轻汉子,步伐却是全踩在一个点上,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却让街畔的读书人不由得想起一个他们潜意识当中本不该用在道流身上的词汇。
威仪。
虽然身为圣人门生,秀才们见父母官都不必下跪,对小民一贯用鼻孔看天,这时候却是不由自主地肃然立定,将那一点傲气稍稍收敛起来。
队列中间,一头通体皮毛黑亮的巨熊昂然阔步,一步一震,熊背之上,佛山镇的人们才看见了一位竹冠道者,跨踞巨熊之背,身如古松,仿佛任由风雪扑面,兀自不动。
不知怎的,这一支小小的队伍,却让人感到一股凛然不可轻犯之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致敬,只觉得震撼——
震撼是肯定的,因为就在这支队伍行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