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沾了皇陵的光,然而在大清,这等紧要所在,虽然钱粮上轻省些,可担得干系更大,动辄要筹办天家谒陵这等大典,这里居住的旗人又多,不少都是守陵旗兵,走个亲戚七转八转,都能转到某位王爷府上。这号人,地方官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是春风化雨,玩不起金刚怒目。
官场上的说法,交通冲要、祀典繁杂还好应付,只要处事有干才,总有冒头的机会。但是算上“钱粮积欠”、“治安不靖”两条,这就是“冲、繁、疲、难”四点俱全,是头一号不好办差的地方。
但是到了今天,什么“冲繁疲难”都不用遵化地方官们挂心了。
遵化城里,大街小巷只闻着一股尸臭气味,皮肤青灰、刚从死者转化而起的僵尸,三五成群、毫无灵智地在大街上乱撞。
就连天幕也只剩下一片灰蒙,映照着成片无人收割的荒废庄稼地,干枯脱水的死树,那一股子衰败之气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一头撞上来。
遵化地界已经变成如此鬼域,后世被称为“清东陵”的昌瑞山一线,更是被大片瘴气笼罩,山间草木抵受不住瘴气侵蚀,却是一股脑地枯死再生芽。
再生出的枝叶,倒像是那些原始得不辨茎叶区别,一味蟠曲如章鱼触手的卷叶树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