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稳住低沉的嗓音说。
脸上带着医用口罩,高冷美艳的妆容卸掉,换上淡雅的护士妆容,只见过一面的人多半不会认出来。
果然,在她轻声说出理由的时候,对方并没过多怀疑,就替她开了病房门。
她佯装镇定,缓步走进房间里,直到身后房门关上,才快步上前。
祁墨铧面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带着氧气罩微弱的呼吸着。
昨天在重症监护室里醒来后,听说他就要求重回独立的病房,不想让惨白的面色被人隔着玻璃观察,那样会让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被实验观察的小白鼠。
奇怪的逻辑。
任竹在他窗边在坐定,像伸手抚摸他的额头,手刚靠近,他似乎略有察觉,从睡梦之中转醒了。
一双漠然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瞳。
“出去。”他冷声道,气若游丝。
“我……”任竹竟不知如何开口,一个我字哽在喉间。
不知是任竹音色独特,还是祁墨铧对她的嗓音太过敏感,仅仅一个我字,他蓦地抬眼,紧盯着她被口罩遮着一半的侧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氧气罩被说话时的雾气,层层弥漫着。
他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