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他觉得那是世上最美的花。可现在,也是最不值钱的花。
他把粥和蓼蓝端进屋里,屋里太黑了,他没关上门。爸爸感觉到亮光,在床上动了动。
“阿爸,吃饭了。”
爸爸嗯了一声。何春生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喂他喝粥。几口下肚,他就摇摇头,要躺下了。
何春生在害怕,爸爸半年前吐过一次血,去医院住院时,医生都不让他吃东西,光给他打针。可现在不在医院,不打针又不吃东西,人活得了多久?
蓼蓝叶不是给爸爸吃的,他吃不了粗的东西。何春生坐在床头,无油的蓼蓝嚼进嘴里,除了咸,只有苦味。
第6章 6
大约是六月底,天气变得特别闷热,何春生待在家里照顾爸爸,已经十几天没有去学校了。他家离学校非常远,整个自然村里都没有人装电话,最近的电话在村尾村的圩上,有三四里地。虽然他偶尔去圩上,却也没有给班主任打电话,现在算旷课了十几天,大概都被开除了吧?
爸爸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不再吐血了,何春生用那十几块钱买了几天鱼,做成鱼茸粥给爸爸吃了,他觉得爸爸的肚子也要小一点了。
那天近午,何春生在厨房里,打开米缸看了看,米又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