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圩上买了五斤米,爸爸这几天精神好了,吃得多了些,很快就吃完了。
他手头只剩三块钱了。到底要怎么办?爸爸好是好些了,坐在床头问何春生之前剩在新楼里那些布是不是卖出去了?换了多少钱?何春生扯了个谎说是,卖了不少钱。
傍晚,何春生绕过青石晒谷坪,到坡下的新楼里,从他房间的门缝往里看,一捆蓝布静静地躺在屋子里,屋里没有窗,只有屋顶上有两片透光的玻璃瓦片。天刚亮没多久,光线透过高高小小的玻璃瓦片照下,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形成两条飞舞着细尘的光束,照在蓝色的布底上,可以见到布面上各种各样细致的白花。
那是爸爸和妈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花模留下的花,哪怕不值钱了,它还是美的。
爸爸才刚有好转,何春生不能走开,如果去陈老大那里干活,爸爸的一日三餐根本顾不上。他到底要怎么才能得到钱?他想起去城里打工的姑姑以前带过他去深山里采过红菇,那种菇特别值钱,晒干了,一斤可以卖到十几块钱。
头天晚上,何春生告诉爸爸他第二天一早要去摘红菇,爸爸这两天可以稍微起身走走,何春生在早上三点把粥熬好放在锅里,让他起床了自己吃。他想早一点去,能赶在中午前回来做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