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境,但他连这点抒发胸臆的事也做不到,因为他不过是个西周时代的农民,不识字,更别提念书了。他倒听说过一首歌,唱的是“大老鼠呀大老鼠,不要吃掉我的谷”之类的词,来讽刺那些肥胖的贵人老爷们,然而那有什么用?对他现在的状况来说,唱歌亦白费力气,白白使人饿得愈快罢了。
他疲惫无聊地在土垄上走着,每一步下去都扬起干黄的灰尘。
旱情持续了已经很久,虽然偶尔会下一点雨,却对渴极了的庄稼没甚帮助,结果到了这秋收时节,他割下的粮食仅有去年的三分之一。除掉必须留着做种的,再还上往年借贷的,囤里能拿来糊口的米简直可以用颗粒来数。
因此他仔细地找起路旁的野菜来,运气好的话发现几苗,弄回去和米稀稀地一煮骗个水饱吧……
可野菜消失得无影无踪,同他一般情形的人家多着呢,野菜早挖空了,根都难得一见了。
他找了半天,两腿发软,于是决定坐在田埂上休息休息。
山坡那头传来奴隶们有气无力的号子。
那是乡士家的人在打谷。乡士家的田大,人多,粮食年年吃不完,不管是丰还是荒。
他羡慕地咽口唾沫,爬到坡上朝那边看:成排的奴隶躬着腰,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