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个直角地在地里割着熟禾,麻木而机械。稍微高点的坎上,站着手执鞭子的田官,威严地监督着他们,瞥到谁有偷懒迹象的时候,立即毫不怜悯地一鞭甩去,那****瘦弱的脊背上便多了一条血痕……
平常他肯定要说他们可怜,但眼下他比他们还可怜。奴隶们尚且在劳作后有口饭吃,他的一家直待饿死了。
他琢磨到了快晌午时分,猛地拍了大腿:他要狠狠心,把做种的粮先救急!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俊美公子对他的抱怨怔了一怔,依然和蔼道:“你且讲讲。”
“还不是天子的西征嘛!”他索性蹲下,委屈地抱着头,抽抽搭搭,“说得热闹,一会儿是白狼白鹿,一会儿是光君显君,一会儿是天子西游……都是云里雾里的东西,我们这些人,只是要吃饭,管他们做啥呢?!都是不长人心的!今天也收田赋,明天也收田赋,到头来粥都喝不上啦!还吵着西征!请他们下来看看吧,要是石头能吃,怕是山也得被我们吃了去。唉呀……不能活了……”
俊美公子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你说得对。”好半天,俊美公子启口,“我有点金子,能帮得上你……”
他气糊涂了:“金子没用!谷子才能填肚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