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弦几步追到门边,薄雾中瞧着那车前火光淡入迷离烟幕……
“请母亲明日午后务必登上露台,孩儿有话要与您密谈。”
仲任坐在云宫堂上,意识里一片喧哗。
恍若上千人在各自说着各自的话,嘈嘈切切,嘤嘤嗡嗡,无数噪音之中,只有上述那一句话异常清晰响亮地不停重复。
昨夜服人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大段大段的闲聊家常之后,他忽然提出这个要求,神色认真而严肃得不容她有丝毫推托。
“孩子……”她那会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出了他想谈的是什么,“我与你母子,何事不能在此时此地相谈呢?”
服人摇头:“母亲,就当是孩儿任性吧。”
仲任注意着他的情绪变化,隔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半开玩笑说:“我家的小服人,终究还是个孩子呢。我最近身体不适,并不想外出。”
“孩儿……”服人垂下眼睫,“自略懂事起,向来以父君、兄长言行是瞻,自警自律,尽恭尽顺,几乎从不在母亲面前任性。看来这平生
第一次,也是不能如愿的了。”
此言一出,仲任立时心头刺痛。
服人说得没错。
世人都知晓,她之所以成为值得艳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