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着发话,“关键是得跟收购站搞好关系……现在的政府,特别腐败。”
“没错,特别腐败。”少年世故地点点头,“我家的一级烟,就定成了三级。”
尼玛,咱不带这么打脸的,陈太忠愿意自谦,但是别人这么说,他还真的有点受不了,“哪个地方,把你家的一级定成三级了?”
“就是咱县里的,”少年冷冷一哼,“所以五年前,我家就不种烟了。”
我勒个去的,陈太忠腿一软,好悬没摔倒在地,骚年,我问你今年有谁压级没有,你跟我说五年前?
“这个确实太操蛋了,”陈区长定一定神之后,点一点头,“今年种烟叶的人又多了,没准区里又有人压等级,我就是调查这个事儿的。”
“今年他们不敢,我老爸说了,区里有个公示亭,可以在那里告状,”少年刻意地表现自己的成熟,“我家都又种烟叶了,说明烟叶是可以种的,嘘……”
嘘完之后,他站在那里不动了,陈太忠也跟着不动——怎么个意思?
站了有十来秒钟,少年疑惑地发话,“我听见有人劈烟的声音……怎么大花不叫?”
劈烟是北崇土话,就是掰烟叶,这个声音是比较响的,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谁想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