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痒。
楚行皱着眉看她一眼,放弃再次把她推回去的想法。
外面有凉风吹得窗前海棠树叶沙沙做响,楚行维持住侧卧的姿势不动,把罂粟的头发拨到脑后,随手将壁灯关上。
一屋静寂安详。
罂粟第二天醒来时,仍是牢牢扒在楚行身上的姿势。
她睡觉从小就没有睡相。若是睡前有所顾虑警惕,睡着后还算规矩收敛。放松睡眠时,乱踢乱蹬就是常有的事。上一次这么尴尬的样子给楚行看见还是在三年前,那时她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楚行身上,连下巴也戳进楚行的衣襟里。等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见楚行一双桃花眼眼梢挑起,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如今罂粟也差点就是那副模样,迷迷糊糊看他一眼,又迷迷糊糊闭上,过了几秒钟,猛的睁开眼,眼珠聚焦到他脸上,接着立即裹着被子滚出半米之外。
楚行一动未动,斜瞥着她。罂粟一低眼,便看到他衣襟上一块深色痕迹,脸上“腾”地一下变红。
她张张口,小声说:“……是我流的口水?”
楚行反问道:“难道还会是我的?”
“……”罂粟哑声,找不到合适反驳的话。半晌,眼睛游移梗着脖子,讪讪地说:“不就是一点儿口水,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