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浪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样一场梦。
梦里是自己最喜欢的厨房,擦得锃亮的台面和磨得锋利的道具,食材新鲜水灵的摆放在菜板上,安安静静的躺着。锅里的油烧的滋滋作响,可就是这样一个画面里的自己,手持刀具,却迟迟无法切中食材,总是和食材之间隔着三指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锅烧干,自己一身是汗的醒来。梦中那种近在眼前的心头好,却无法触及的遗憾深深地让梦醒的沈浪感到不安。不是不安于梦境,而是不安于眼前的莫晚言,每日足不出户,在自己的有间食肆里打发时间,最喜欢的集市也不去,做出来的食物自己也不感兴趣,只有在听到暮然生的境况时才能从脸上看出一丝情绪的波动,或是纠结,或是伤心。
沈浪不是傻子,看得出莫晚言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成了亲的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他就是不想放手,也不愿意承认莫晚言不喜欢自己的现实。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执着,沈浪每天都去看莫晚言,看她在厨房里忙碌,看她收拾院子,看她给沏茶倒水,看她倚着门框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但沈浪就是不愿意放弃,也不愿意离开。他觉得即使远远地看著他,也是好的,说不清什么理由。
扬州的垂柳青了又黄,石桥上的青苔也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