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实岁不过十六。
王来兴的出现使得赵当世脑海中冗杂的记忆瞬时间连成一线。他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强振精神,出声问道:“来哥儿,嘛呢?”
王来兴还未及回答,身边一个汉子飞跃而过,不意间擦到他肩头,径直将又瘦又小的来哥儿带倒在地。
“狗日的剐怂,贼你妈!”王来兴狼狈地爬起身,狠狠骂道。怒眼看去,那人却不知已经跑到了哪里。
一句骂人话出口,赵当世便想起自己自己眼下的窘困处境。这地儿名唤金岭川,地处陕西商州。就在不久前,自己跟着营中千户官在不远处的五峪埋伏官军,说是埋伏,结果稀里糊涂打了一仗,反倒大败,连夜逃至此处,昏厥方醒,连口水都没喝上,官军似乎又撵上来了。
赵当世扶着身畔一块大青石立起来,便见一名骑士策马驰来。那骑士在他边上勒停了马,也不下来,居高临下俯视道:“千户官令,召集手下马队断后。”冷冷撂下一句后便打马而去。
“当哥儿,咱撤吧。”王来兴眼瞅那骑士驰远,呸了一口道。
赵当世并不答话,先左右环顾了一下。眼下官兵尚未至,左右同伴便都已经四散,各自奔走,留守原地者屈指可数。
“老五、老杨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