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袄等冬衣短缺,就是药品、兵器箭矢等也消耗甚多,急需补充。苍溪近在咫尺,又暂无外援,单说那几百乡兵、豪绅的家奴以及大小堡民,还不放在赵当世眼里。
有备无患,虽说攻略苍溪势在必得,赵当世也不拿大,按例抽派了好些斥候探马,散布到苍溪附近,事先对县城以及周边大大小小的据点、堡子进行侦探。过两天便是立冬,他决定过了节气再行动。
军中诸将各司其职,都在外处理军务。赵当世打完一套拳,浑身淋漓。吃完早饭,也无甚事,就在大获城中转悠,四处视察。
时气候其实已经颇冷,但今日是不凉不热,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感觉像披了一层绒毯,说不出的舒适惬意。信步走到一角,水井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打水。看她提水,甚是吃力,拔着粗绳的手带着身子因为乏力而不住发颤。
赵当世没有迟疑,跨步上去,单手握绳,助她将水桶提出,轻声问询:“这等粗活,怎让夫人亲自动手,奴婢呢?”
马张氏怔怔抬头,将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大大睁着,就似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这段时间忙于军务,忽视了她,不想如今再见,却憔悴了许多:简单挽了个小髻,几缕青丝因为汗渍而脱出,凌乱地布在额头鬓角。眼眶边些许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