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火炮,全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广元北城的城头上。它们一个个从垛口透出黑黝黝的洞孔,对准远方。这其中包含了数十门佛郎机、劈山炮、过山鸟、百子炮,甚至还有两门三百来斤的大将军炮以及一门二千斤左右的红夷大炮。炮手们忙碌地调整擦拭着这些火炮,为开战做最后的准备。
赵当世与李自成并马而立,远眺充斥着号鸣与鼓点的官军阵列。一匹接一匹的快马从各个方向飞驰到二人面前,或云“西首郭千总部下某司布阵完毕”,或云“东首吴千总部某司布阵完毕”,话落即走,来去如风。
李自成将缰绳绕在手腕上,凝望壁垒森严的广元城上下,铁青着脸沉声道:“侯良柱不愧为川中名将,排兵布阵,井然有序。这仗,难打。”
侯良柱作为川中第一将,为人处事上或许多有污点,可毕竟打了近二十年的仗,用兵之老道,不是寻常将领可比。赵、李皆久经战阵,沙场上的门道一清二楚,侯良柱能从容布下此阵,说明早有谋划。廓清川北诸隘,放二闯进来,怕打的就是一战歼之的主意。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官军背城而战,势若建瓴,我等不宜强攻,不如避其锋芒。”田见秀立马于后,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李自成看赵当世一眼,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