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忽然一变。陈圆圆以为自己错了话,正自忐忑,心翼翼看向侯大贵,却听他道:“你倒提醒了我,正事还没,你先起来吧。”
陈圆圆点点头,连忙起身。
“我知道,你是吴三桂的妾。”侯大贵目视别处,“吴家在北京遇害,但吴三桂没死,还胜了闯贼夺回了北京,我可以送你回去。”
陈圆圆听罢,遽然跪下,涕泣不止道:“奴婢不想回去。”
侯大贵一怔道:“你为何不想回去?”
“奴婢去北京,本就是情非得已。有幸被吴爷收容,心里感激。但他久在军旅,难得着家,就奴婢也没见过他几面,若论情愫并无半分。且吴家上下,以奴婢是南人且出身卑贱,屡屡相轻,奴婢在吴家实可谓度日如年。”陈圆圆呜咽陈述,泪如雨下。
侯大贵暗自点头。这陈圆圆自幼为伶人,无拘无束惯了,且尚值青春年纪,远没到心思安定的年纪,自是忍不了从此在那高墙深院年华虚掷。就比如主公赵当世养在家中的柳如是,亦属此宁愿漂泊于江湖也不愿将韶华轻付之辈。
“你不回吴三桂身边,还能去哪里?那个带你逃出的家仆据查已经死了,四川是去不了了。”侯大贵摇着头道。
“奴婢但愿能留在总管身边,随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