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毕竟上书也只是一面之词,必须经审理参验,方可依律定罪,只有罪当其罚,才能取信于朝野,让那些个罪犯心服。”
心下比较,刘彻觉得汲黯说得很有道理,如此案中之案,一定会错综复杂。
是啊,张汤固然办案快速,的确有失缜密之处,容易受到臣僚的指责,有了汲黯,正好作为补充,于是道:“就依爱卿所奏。”
……
又一次回到长安,不过已是秋风乍起的七月份了。
而且这一年对主父偃来说,当真是百感交集,有如山洪急泄。
经过了骊邑之后,又越过了嵯峨的秦皇陵冢,关中大地便在主父偃的面前展开秋气弥漫的画卷。
那春时草青麦苗秀,桃花如红雨,归来便是黍稷麦稻熟,农家荷担回。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间,生命似乎又是一个轮回。
天空偶尔洒下几点零碎雨星,直直地打在主父偃的额头。
真是个笑话,离时高车华辇,归来身被罪衣,命运让他从人生的巅峰跌落到阶下囚的底谷。
主父偃自嘲不已……
那前面亭子,不就是“布恩亭”么?想当初,他刚离开长安的时候,皇帝特派宗正在亭中为他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