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想好了,便好的。”
女人细细的眉尖蹙了一下:“韩太太,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她欲言又止,紧紧牵了儿子,点头告辞,匆匆转身离去。
单薄娉婷的背影,浮动的脚步,那位一直等候的“王先生”正叫了两辆黄包车,瞧见他们母子两个,赶紧殷勤的迎了上去,光秃秃的脑门在阳光下锃亮的叫人发笑。
陈芃儿却笑不出来,阿水为她打开车门:“夫人,上车吧。”
一直到从住吉堂出来,胸口还是闷闷的难受,山下重明没给她开药,只包了一包他们在日本常喝的炒米茶给她,说要是实在感觉胸闷难受了,可以煎一杯趁热喝。
山下另外嘱咐她,如果有心事,不妨多找人聊聊,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处。
陈芃儿苦笑,苏沐芸已与她不再往来,便是白喜云,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去安慰那个实则身不由己的女人一句——自己的同性缘实在是太单薄了,已经快要当母亲的人,身边却连个能说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山下重明好像看懂了她藏在笑容后的无奈,在她告辞的时候,唤住她。
“如果可以……”
他谨慎的措着辞:“芃小姐可以跟我说。”
陈芃儿笑:“谢谢山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