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相当宏大,所行之处,夹道两边围观者甚众。她身为韩林凉遗孀,韩家现在的家主,万没有在出殡这样的大事上半途撤下的道理,否则岂不是又要被人添置口舌,被扣个不孝的帽子?可送殡路又这样漫长,襄夏看样子哭的也是又累又饿,他还不到四个月,今天受了这番惊吓,还不晓得日后多久才缓的过来……
亦岩也看出陈芃儿为难,回头张望了一眼,乳母陶氏正尾随在其后不远处,见到亦岩眼色忙小跑上前来。陈芃儿暂且松了一口气,将襄夏交给陶氏,低声嘱咐:“陶妈,小少爷饿了,你先去后面女眷坐的大车上,喂饱他,离鼓乐也尽量远些。”
陶氏低声应了,抱过襄夏,低头一溜碎步急匆匆往队伍的尾端走去。
老夫人顺利下葬,葬进韩氏坟地,与先一步而去的韩老太爷合葬一穴。
陈芃儿在坟前呆呆站了,方才她已经遵照老夫人的遗愿,将韩林凉生前穿过的几件旧衣裳,在老太爷老夫人的坟旁,重新为韩林凉立了一个衣冠冢。
他们这一脉在韩氏这个大家族里人丁单薄的可怜,却也是最出类拔萃的一支,韩家向来是经商世家,其族人五花八类,涉及甚多,但只一个广昌,就足够傲视全族。可满目那些哀哀哭泣的韩氏族人们,除了口中机械呼号,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