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手中,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官司,可入了周文棠眼中,他稍稍一扫,便知可以在此大做文章,以彰陛下仁爱美名。因而徐三便猜这主意,多半是周文棠所出。
他虽说称病不出,退居宫外,但徐三心里清楚,他在这竹林小轩之中,与官家每日书信往来,更有侍者从中传话。官家如何理政,都是参阅过他的主意的。
徐挽澜稍稍一顿,抬眼望向周文棠,勾唇笑道:“我若是不曾猜错,这杏林宴,约莫会定在六月初六罢?”
六月初六,又名“洗象日”,照理来说,是元朝才开始有的节日,但在这个宋朝,却是打开国就有的习俗。
在六月六节的这一日,寺庙道观要拿出经书晾晒,大小商铺要拿出商货晾晒,坊间百姓,则要翻箱倒柜,拿出旧衣旧书,晒于日下。与此同时,白日里官家还会骑着暹罗进贡的大象,巡街出游,率领宫人群臣,绕转一个多时辰,引来人山人海,如潮如涌。
杏林宴、庆功宴、洗象日,合到一天里来,既能节省部分开销,又能壮大声势,引人注目,实是有心妙举。
周内侍看向徐三,扯了下唇角,随即沉声笑道:“阿囡猜的没错。六月六当夜,杏林宴将于宫中开设。待到那时,我也会重回御侧。至于你,能不能到杏林宴来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