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醒斜倚门框,双目看似清明如常,耳尖却红得不行,颊上薄绯,都能从中依稀捕到星点醉意。
封琳的目光跃过他的肩,果然看见桌上的纸笔,正草率地画着四大世家的势力范围和十三州的地界格局。
“什么?”孟醒气定神闲,仿佛那些横七竖八的酒坛都与他无关,封琳知道他酒量不错,看不出醉态,多半就是真的没醉,于是挑着眉梢,全然一副秉公行事的模样:“圣上口谕,召你护送公主回宫。”
孟醒的双眉不着痕迹地一皱,很快掩去眼中的不悦:“贫道有事要办。”
“师父!”褚晚真连忙凑上前去,泪盈满眶,“父皇说他病重,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封琳也帮腔道:“沈重暄是你徒弟,殿下便不是了么?阿孟,只是护送一趟,能有什么害处?”
“病重?”孟醒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武盛帝褚景深和他昔年还算情同手足,他记忆中的这位皇兄一向能文善武,怎么看都不像正值壮年就病重的人,“只是口谕?”
褚晚真泪眼朦胧:“父皇没必要骗我呀。”
孟醒顿觉头痛,他原本花了数天理清世家之间的纠葛,已隐隐约约觉得摸到点方向,正准备直接替沈重暄扫平障碍,省得沈重暄不在身边,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