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个分行,试问除了上海的经理能力、资历、见识、胆魄样样出众,还有其他人选吗?我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提醒提醒你,为什么上海那边会很看得起宋玉芳这号名不见经传的人。”
佟慧怡一手玩着麻雀牌,一手挺直地伸在眼跟前,指甲上大红的蔻丹和她的口吻一样地张扬:“何舜清,南京人;张庆元,宝山人。动动脑子吧,江浙的财阀抱团杀入银行业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儿。”说着,嗤笑着敲了一下手里的牌,白着眼对沈兰流露出不屑,“就你这一手臭牌,投胎重来还是输。”
偏是无巧不成书,蒋孟叟压着脚步声,早已走了回来。
佟慧怡心头一跳,因恐沈兰这个刚攀上高枝的野凤凰正受宠,赶紧把矛头转向佟寅生:“哥哥,别可怪我嘴毒呀。”
佟寅生没好气地哼了哼,不计过往地依旧帮着遮掩:“你从小就是这样的,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什么时候敢怪你?”
蒋孟叟闻言,笑着接言道:“可不是,毕竟是亲妹子呀!”他略看沈兰一眼,发现她双眼通红、脸色苍白,手指根根在发力,心里早明白了缘故。不过他乐得有人时时处处提醒着沈兰,省得他自己出面,场面就难看了。他所享受的趣味是,野马得有三分烈性,却不能是绝对难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