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但聪敏且极具耐心。仿佛感受到一双狩猎之眼注视的寒意,贾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毫无疑问,对方是一个顶级狩猎者,行动上看不到任何急躁的影子,能以两次攻城为铺垫,抓住了世人事不过三的心态,到第三次始行引诱之策,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而引入十里松林这一路,又十分耐心地渐次抛出王成无法放弃的诱饵,以致己军越追越深,浑然不觉。此刻再想到王成命人运回的临车、铁块与俘虏便什么都透彻了,然那会儿他不也同王成一样,以为敌军节节败退,被咬住无法逃脱吗?否则他何以明知追入十里松林不妥,却只发出一封飞书,而不是自己亲自飞奔去阻拦呢?是他与王成不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不过是咬上了大饵却不自知罢了。其三,安字军战力惊人,没有实实在在的战力配合,无法施行此计,现在想来,安字军战力分明在己军之上,否则三番攻城早损耗过甚,得不偿失了。同时也可看得出对方主帅舍得下血本,果决亦有谋,远比他们所想棘手得多。
三万对战一万而能攻破深沟壁垒之城,未尝闻也。他怎么就忘了?王成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而自己失城,比之犹可恨。马匹嘶鸣声将他的思绪拉回,迎送亭已在眼前,三人下马入亭,对方还未到,坐凳栏杆上已有三五人在歇息,身着粗布衫,头